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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桑:匠心十八载木艺有温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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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藏东昌都,康巴藏式民居依山而立,雄浑而华美。撑起这些房子的,是一代代手持斧凿的民间匠人。在贡觉县莫洛镇达龙村,就有一位这样的康巴木匠——日桑。他用18年时间,把藏式民居的建造技艺刻进了骨子里,用一把凿子守护着祖先留下的根。

放下农具,拿起刨子

日桑所在的家族,木工手艺传了至少三代——外公传给舅舅,舅舅又教给了他的两个哥哥。25岁那年,日桑放下农具,拿起了刨子。

“干农活家里又没多少地,挖虫草也找不到。还是学门手艺好,走到哪里都有口饭吃。”就是这朴素的想法,让日桑在工地上熬过了最苦的一年。

搬木料、拉大锯、推刨子,手上裂了口子,咬紧牙关接着干。哥哥们看他踏实,才开始手把手教他画线、下料、凿卯。从做一件小家具,到独立建起一栋完整的藏式民居,日桑用了整整六年,才敢说自己“出了师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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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中无画,心中有图

康巴藏式民居多为石木结构,二至三层,依山就势:底层圈养牲畜,二层起居,三层设经堂和晒台。外墙或石块垒砌,或夯土筑就,而最见功力的,是窗框、门楣、梁柱上那些精美的吉祥图案雕刻——线条要流畅、对称要精准、寓意要吉祥,一刀刻错,整块木料就废了。

日桑的绝活在于,他从不需要提前画稿,图案全在脑子里。“木头拿在手里掂一掂,我就知道它能用在哪个地方。不用画,心里有数。”

在贡觉,像日桑这样不画图纸、全凭心中尺度就能定下整栋房子骨架的老木匠,如今越来越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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传艺十五徒,守住一门活

手艺站稳了,日桑开始独自承包工程,也带起了徒弟。这些年,他先后带出15个徒弟,其中6人已能独立接活。

“哥哥们怎么教我,我就怎么教他们。手艺不能断在自己手里。他们学会了,我就放心了。”

跟随日桑学艺的学徒其美旺堆说:“师父是我们莫洛镇有名的木匠,不仅自己的活干得好,徒弟也教得好。我想像师父一样,把这一刀一凿的本事学到手,以后也教给别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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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把二胡,一方舞台

日桑的巧手,不仅会造房子,还会做传统藏式二胡。在昌都市第二届“红色昌都·振兴奋进”群众性比赛活动中,他凭借精湛的手工技艺,在传统生产生活技能比赛乐器(二胡)制作项目中荣获二等奖。

“比赛能得奖,我特别高兴。我觉得做二胡和盖房子一样,都是在考我的木工手艺。”日桑拿着刚做好的二胡说。

在贡觉,通过“红色昌都·振兴奋进”群众性系列比赛,一批像日桑这样的传统生产生活技能人才被挖掘出来,全县共发现相关人才65人,并推动17名非遗代表性传承人收徒授艺,延续薪火。从深山走向台前,越来越多民间匠人借力这一平台,被看见、被尊重、被传承。

一把凿子,一辈子

“不管是藏式房子,还是传统二胡,都是老祖宗留下的根。我们要用心做好,一代代传下去。”日桑的话不多,但手上每一刀、每一榫,都在为藏式民居“续命”,为康巴文化“留根”。

在贡觉,像日桑这样的民间匠人还有很多。他们沉默而坚定,用布满老茧的双手,在雪域高原上筑起的不只是一栋栋房子,更是一个民族绵延不绝的文化血脉。(记者:董燕、贵桑措姆)


【责任编辑:丁素云】